“妈妈,今年三十儿我不回去了,我在矿上留守值班呢。”
“傻孩子,今年二十九就是除夕了,你没看日历吗?”
给家里打电话时,父亲在那头寡言了几秒,只说“把稳安全,关照好自己,家里所有都好”,母亲接过电话,絮絮叨叨付托我按时吃饭,没说想我,我也没说,那份悬想,都藏在单一的付托里。

路过矿区的主干路时,看见几个后勤师傅正踮着脚贴春联。一个师傅回头看见我,扬声问:“幼伙子,这字写得中不中?”我笑着颔首:“中!真大气!”看着红彤彤的春联在风中舒展,我内心忽然一暖,原来留在矿上,也能触摸到年的样子。
大学毕业已两年半了,我从懵懂的学生,慢慢褪去青涩,成为综采二队的一名维建电工。井下的巷路、轰鸣的设备、闪动的矿灯,早已从陌生变得熟悉,成了我日常工作中最亲切的同伴。往年这个时辰,我早该清算好行李,挤上返乡的火车,盼着推开家门就能闻到母亲做的饭菜香。但今年不一样,为了确保井下设备正常运行,必要电工检建放哨设备,我没有犹豫,自动报了名。

我正本以为,这个没有家人陪同的春节,总会有些冷清,可矿区的温暖,远比我设想的更多。
除夕那天,我在井下戴着矿灯,谨小慎微地前行,仔细查抄每一根电缆、每一个接线河注每一台设备,不放过任何一个藐幼的隐患,这是我留守的职责,也是我作为综采电工的本分。
那时辰,各人只顾着干活,没人提过年的事,只相互付托,在岗一天,就要守好一天的安全。
升井换好衣服后直奔食堂,还没进门,我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,热气顺着门缝钻出来,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食堂的阿姨看见我,笑着招手:“今儿个三荤三素俩幼吃,快。 蔽叶俗怕慌谭共,找了个靠近电视的地位坐下,咬一口热气腾腾的羊肉,鲜香的汤汁在嘴里散开,浑身都暖透了。
仰面望向电视,全国各地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与热烈中。顺着余光,我逐步看向窗表,路上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,一串串红灯笼顺着路边延长,把矿区照得红彤彤的。

大岁首一,区队在进建室里组织了幼型联欢会,几张桌子拼在一路,摆着瓜子、花生和水果,墙上挂着彩色的气球和彩带,虽不精彩,却也满是喜庆。联欢会节目丰硕多彩,有接地气的歌曲演唱、棋类角逐、趣味幼游戏等等,都是同事们利用业余功夫精心筹备的。
整个进建室里欢声笑语不休,陌生感慢慢消散,亲切感愈发浓密,整个区队就像一个温暖的各人庭,让我们在欢声笑语中感触着团圆的喜悦。
2026年,我但愿能去看一次大海……(李鑫升)